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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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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土,一颗即将遗失的山果 7首
    2019-05-10| 检查:

     

    故土,一颗即将遗失的山果  7

    陈永泉

     

    故土,一颗即将遗失的山果

     

    故土,徐徐成了生疏而熟习的名词。

    只要老屋,父亲及先祖的坟,仍然在每年的风中

    吹老。小山,深山,看不到

    儿时的喧哗,稚嫩的面庞。父亲安睡在一个叫马斜的

    山上。

    一睡便是三十二年。

     

    猖獗的野猪,发起了一场蛮横的侵犯和平,

    把一个个青葱欲滴的小土堆

    酿成了鬼子的扫荡。

    饥饿的家伙,八面威风,寻觅葛根,野蕨

    ——眼睛一片通红,猛烈的獠牙。

     

    乡村的炊烟,一每天瘦弱。周边的

    旷野,不再有漫山遍野的紫云英。牛儿,鸡儿,以及

    栏里的肥猪是昨日的神话。

    先人曾在神话里醉了,睡了,最初上山。

    一睡,百年,千年,没有醒来。

     

    我摘下路旁光彩夺目的映山红。儿时的密切,欢欣

    ——呼唤着我。

    我蜜意地掐下一朵,含在嘴中。

    仍然是故土的甜,故土的酸,故土的味啊!

    何曾有过改动?

    大片的枫林,从田坂上放开

    葱茏的烟笼,降服了稻野。

     

    我的心中一股浩荡的哀愁,打击着我的鬓发,

    我的眼角。我将已然衰老的皱纹翻开,又合上

    直到迷蒙。

    我怎敢遥望啊,丰饶的故土!

    ……只要那一座座塌陷下去,又升腾起来的

    宅兆。

     

    啊,凝视之中,故土渐行渐远——

    一颗即将遗失的山果。

     

    下战书记事

     

    天阴了,不冷,却伤风了。

    听说嫡的明朗下雨,这两日的阴沉

    真是糜费。

    该用锄的,一年之中,才那么一天。

    可天这么不讲情。

    云已是炎天的样子,大团大团的白,在鸟声中

    向北迁移。

    仿佛要赶忙把雨和风,都请了来,

    天下就会变凉,变冷一些。

     

    地上的人并不非常镇静,正如树上的鸟儿,

    它情愿就打个盹儿,睡一下。

    如今没有急吹的风,连一片片扔下的纸儿,

    还在操场上,这儿,那边。

    那一份闲躺的姿势,令人倾慕。

    我抬起有些酸疼的颈子,

    劈面的楼台上空,不见有人收上衣服,

    狗吠却从人家的楼上飘上去,

    一声,一声,是一只奶狗的撒欢。

     

     

    她回到故乡的屋前,熟习的厨房坍毁了。瓦片,大灶,以及

    屋子的柱子门板,全部从体内消逝。

    面前目今,灯炷草,马蹄莲和一些不着名的花卉,在春天

    像听到浩大的指令。

    将她家的大场坪通通占据。

     

    她有些伤心,但又无何若何怎样。她衰老的泪水,被她

    用力吞咽。她惊喜地看到在走廊上的

    釜臼还在。巩固的麻石,却规矩残缺。

    只是外面是瓦砾,以及枯燥的鸡粪儿。

     

    一晃二十多年了,她似乎是昨天从这已破旧的大门

    走出的。门旧得从上到下,画下渗水的污渍。

    挂锁早已被砸,扔了。而铁拴不再有

    防盗的功用。

    分开时大门上方的谢主隆恩还新颖,如今呢,

    早已被二十多年的风吹白,只剩下稀稀碎碎的纸片,

    在燕子返来的呢喃里,战栗。

     

    春天,我弹弹那三弦

     

    1

    中午,阳光立足于鸟啼的云后,天下是闪光

    而躁动的。

    在世的每一天白昼都是开心的,春天还献上了

    花朵和青翠。

    足矣!我只想在春天里唱歌,对着石头,

    对着一棵树,对着一大札

    坦露本人的念想。最好还能坐在石下的

    水中,冲濯一下这沾满尘垢的身子。

    2

    泪水是牵动心肠的表达,触碰心灵的每一个汉字

    无不哀吟。在树下久久静默,

    株守一年一年的阳光,似水般逝去。

    人生也老在旧屋前的蛛网下,打捞当年的床铺,

    桌子,和点过的马灯。

    我好像听到来自于大地深处的碾碎的粗声

    叹息,带着厚重的霉味。

    3

    他坐在桥的等候中,他伸出的破碗是眼光里的乞讨

    但擦过他身边的风,却不是热的,而是冷的。

    他的发丝惨白凋谢得只剩下怜惜。

    听一听那苦苦之声,就想一团体再也不想有来世,

    离开这悲苦的人世。

    他身子探下去的时光像一条长鞭,抽打得

    薄薄的心儿,生生地疼。

    4

    我把溪边的每一颗草,都记下名字。

    我在溪潭的茂密的草叶中,寻觅一些光着身子的

    笑影,也把牛儿,鸟儿一同带上。

    我并不想弃绝这昨日的场景,何等想恢复一次

    那鲜活的面目面貌。

    可我只剩下了难过的皱纹,在粗砺的小桥上,

    望着清河,弹弹我的老旧的三弦。

    5

    和亲人一同食了十余年的烟火,村前的芦苇花开过一拨

    又一拨。草在眼中绿,花在对岸开。

    洲上的石子和野兔,是儿时的同伴,消度了高兴的光阴。

    现在,旧房早已蜕变了新屋,簇新的水泥路不断

    铺砌到朝门。一袭薄弱衣衫的身子,飘但是去,

    一无踪影,一晃即是四年。

    谁把老父的难过牵引成了溪水?青丝已若苇。

     

     

    我们每一天都在重复地作贱本人,从出生的

    那一刻,就用哭声向这个天下顺从。

    长大了,又在种种的自我否认中,任由光阴下贱

    时时刻刻不在工夫的齿轮上

    作贱本人,也在作贱子女,另有我们身边的

    每一团体。

     

    吹捧的声响

     

    我吹捧的声响,相对胜不外柔软的风。

    眼光时常被花朵克服

    我随了一趟列车北去,去追随漠北的湖水,大雁,另有

    一堆白骨,一柄残剑。

     

    我像一个疯子

     

    那年明朗,我打李家走过。

    大桥流水,人家犬吠——

    一树的野桃绽放

    一树的云朵似火

    我惶恐无措,遗忘带上相机。

    只能望着它呆若木鸡,憧憬于世上这多么的奇美!

    那一刻,我像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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